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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出發吧!少年飛行兵

作者:賴泰安

譯/繪者:張詠翔

校對:邱垂宇

出版社:楓書坊文化出版社

 
 

本月的楓書坊出版品項中,有本書格外吸睛——《出發吧!少年飛行兵》

許多讀者來信詢問:

「這麼有份量的書,是小說嗎?」、

「封面是誰繪製的呀?」、

「書名好熱血,不過旭日飛向青天是什麼意思?」

 

若不詳加解釋,讀者可能很難了解本書到底是什麼碗糕……

其實……如同文案所述「這是一本台灣少年的逐夢實記」,

是台灣史上唯一同時擁有日軍、國軍飛行員身分的軍官賴泰安先生,

「在日軍旅生涯」的回憶錄。

 

聽到「回憶錄」,是不是老兵大話當年勇的畫面陡然飛竄,讓人望之卻步?

別怕!安心!如果它是這麼不親切,這麼難以吞嚥,

楓書坊也不會砸下重本,祭出插畫界名人——氰酸鉀先生的精心繪製書封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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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本書的確資深飛行員寫就,不過筆法卻相當純稚,

文案中「我想在天空飛!」如此直白有力的語句,就是出自作者之筆。

賴泰安先生將在日軍旅生涯的所見所聞分成129個小短篇

內容囊括獨自赴日的心情、軍旅的艱辛、從軍的樂事、少年的異想世界、

學長學弟的關係陳述、台日情節⋯⋯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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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當時,考上飛行兵可說是舉國青年夢寐以求之事

不但鄉紳、市長會陸續前來道賀,連記者也會熱情地拍照登報,

甚至連未來的總理大臣,也親自餽贈了紅色彩帶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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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決定並不只是日本少年的榮耀,更是本島人(臺灣人)的模範!」

他們一邊緊緊握了我的手,一邊如此激勵道。

就連我上班的洲廳總務課,原本都喊我「喂,小弟!」的上司們,也紛紛激勵我

「賴君,你的愛國心真是我們的光榮。

你一定要當個頂天立地的少年飛行兵,為日本盡心盡力」。

叫法從原本的「喂,小弟」變成「賴君」,讓我簡直想在心底偷笑。

而在女職員當中,甚至還有人看到我之後直呼

「哎呀,是賴先生呢!」,對我畢恭畢敬的,讓我相當困惑。

一考上少年飛行兵學校,簡直就好像是變成大明星一樣,讓我覺得好害羞。

-----出自《總理大臣的紅色彩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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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在開心過後,

年方14的少年,很快就得揮別故鄉,獨自赴日,

了與無數的「內地人」朝夕共處。

就如同古早台灣社會對平地人與原住民的認知般,

當時的日本,也存在著來自台灣土生土長的「本島人」

與純粹日本人「內地人」之間的種族情結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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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雖然是從臺灣來的,

但可不是本島人(臺灣人),而是內地人(日本人)喔。

只是剛好老爸去臺灣做生意,所以才會從臺灣來的啦!」

有人會像這樣特別強調「我是內地人」的這點

(當然,並不是所有從臺灣來的內地人都這樣……)。

這些同期生說出的這種話,讓我們臺灣出身的人聽起來很不是滋味。

 

原本本島人應該是漢民族,

不過我是出生在日本統治之下的臺灣,在學校也徹底接受日本教育。

不僅國籍是日本,對於自己是日本國民的這點絲毫沒有抱持任何懷疑。

會成為少年飛行兵,我也深信這是身為日本少國民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
-----出自《少國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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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正面迎戰種族間的矛盾外,

對於軍旅生活的敘述,更是本書的主軸。

無論是青少年間的青春性事、為了通過服儀檢查的小手段、

如何填飽肚子、如何與學長斡旋等……

作者都以14歲孩童的視角敘述,

並穿插許多令人會心一笑的少年兵OS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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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長發了一頓牢騷之後,接著就開始打全部人耳光。

「聽好啦,今天就要來把軍人精神,注入你們這些鬆懈的傢伙。每個人按照順序站到我前面來,兩腳打開,咬緊牙關!」

下令之後,班長便開始揮舞鐵拳。

對於學生來說,實在沒有人喜歡挨打。總是在心裡嘆息「唉,又要挨揍了」。

不過比起又臭又長的說教,直接挨一拳反而還比較乾脆。

-----出自《耳光如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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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3年的軍旅焠鍊後,

當年瞞著家人報考飛行兵學校,在競爭激烈的試場脫穎而出的少年,

終於一圓飛行之夢。

然而,世界戰況卻在此時急轉直下,日本陡然變成戰敗國

台灣收歸中國後,身在日本的「本島(台灣)人」,一夕之間變成戰勝國國民。

當時少年「宛如日本棄子,實在不知是否該為戰勝開心」心緒五味雜陳,

雖然身分轉變,但卻遭原本效忠的日本政府遺棄,實在不知是否該感到開心。

至今政府仍舊漠視台籍日本兵的戰前、戰後處境,逃避客觀詮釋這段歷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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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混帳!我們到昨天為止明明都還是帝國軍人才對啊,

結果戰爭一打輸,怎麼就把我們當成外國人看待了!

也就是說,日本把我們臺灣人當作自己養的狗,

說來就來,說去就去。

而現在我們卻被日本這個飼主給拋棄,變成野狗了!」

 

「原來日本是這麼沒有節操的國家!

在明治時代把我們臺灣人撿來養,到了昭和時代就把我們當棄子!」

 

有人覺得憤怒,有人失望地感嘆。

由於之前我們不管身心都相信著「自己是日本人」,

因此全都對日本政府的處理態度氣憤不已。

 

一九五二年四月,日本政府與中華民國政府締結和平條約,

但條約中卻也迴避了臺籍日本兵的問題,直到現在。

像我們同學這樣能幸運歸國的人也就罷了,

但很多臺灣人都是被迫以日本國籍的身分作為軍人、軍屬出征,

且在各個戰場「為了日本」而陣亡的人也不在少數。

不過日本政府卻用「因為你是臺灣人」這樣的理由,

不僅沒有發放軍人恩給(慰問金),就連賠償金也不付,

原來這就是自國以及他國眼中亞洲公認盟主日本的真面目嗎!

我雖然喜歡日本人,不過對於日本政府的這種做法,實在是覺得非常憤慨。

-----出自《日本的棄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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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張詠翔向編輯們推薦如此寶貴真摯的第一手史料,

我們都相當興奮,

文案中「旭日飛向青天」

正是指皇民化的「台籍日軍」飛行兵,為了再度翱翔天際,

克服困難,進入國軍的身分轉化。

 

其中作者對於嚮往天際的熱血、克服種族、軍旅艱困的精神,

一點都不輸現今少年漫畫中的主角!

於是,我們決定萃取主角為了翱翔天際,義無反顧的青春特質,

將書籍定名為《出發吧!少年飛行兵》!

張詠翔先生也透過靈巧的畫筆,重新繪製了內頁插圖

讓本書更添幾分姿色。

 

縱然作者仙逝,但其青春熱血,卻似透過本書再現眼前。

詠翔先生稱其為「歡樂版、本土版《永遠的0》」,一點也不為過。

透過本書,你不只能窺見「中二生轉大人」的過程,

更能從中體察「戰爭世代」台灣人歷經「戰前戰後」的觀點轉換。

它是一本真切的日記,足以顛覆你對「殖民」的想像

所以還等什麼,快登上少年飛行兵的飛機,

一同來場穿越時空的壯游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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